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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2006 沙扬娜拉 沙扬娜拉一首
赠日本女郎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
沙扬娜拉!
一九二四年七月作
徐志摩 (1897-1931) 北京文艺出版社<徐志摩文集>
这首诗是徐志摩27岁的时候作的。<沙扬娜拉>是日语,是<再见>或者是<失陪了>、<走了>的意思。一个日本姑娘只不过是告诉他<再见!请保重!>而已,却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甚至使他作了一首诗。他把<さようなら>这个词写成了<沙扬娜拉>。对日本人来说,这个发音,尤其是<沙>与<扬>听得比较奇怪。<さ>的发音不是<sha>,算是与轻声的<sa>差不多、<よう>也不是<yang>,与一声的<yo>比较相近的。但<沙>这个字使我想起落叶发出的沙沙的声音,发音也是有点凄凉的。他可能感觉到<さようなら>这个日语本来具有的寂寞。要告辞的时候,这个日本姑娘向他轻轻地鞠躬了。诗人把她比作一只被风摇动的水莲花。现在日本究竟有没有这样仿佛一朵莲花的美丽的姑娘呢?
5/26/2006 交叉 禁色 (gam sik)
曲:刘以达/黄耀明
词:陈少琪
唱:黄耀明
窗边雨水 拼命地侵扰安睡 又再撇湿乱发堆
无需惶恐 你在受惊中淌泪 别怕! 爱本是无罪
请关上窗 寄望梦想於今后 让我再握着你手
无需逃走 世俗目光虽荒谬 为你 我甘愿承受
愿某地方 不需将爱伤害 抹杀内心的色彩
愿某日子 不需苦痛忍耐 将禁色尽染在梦魂外
千种痛哀 结在梦魔的心内 愿我到死未悔改
时钟停止 我在耐心的等待 害怕雨声在门外
若这地方 必须将受伤害 抹杀内心的色彩
让我就此消失这晚风雨内 可再生在某梦幻年代
PolyGram Ms Publ HK Ltd (1988)
给M:
Shinoburedo iro ni denikeri wagakoi wa mono ya omouto hito no toumade......
(Tairano Kanemori)
说来我是由于喜欢听<达明一派>的歌,才开始学中文的。
不知为什么,他们的歌曲,与日本电影、小说的名字有关的歌词多见了。
如果你是日本人、爱好是读书的话,一听到<禁色>这个词,就想起来的还是<三岛由纪夫>写的同名小说。
所谓<禁色>本来指不准使用的颜色。古代的时候,在日本,贵族穿的衣服(上衣)是按着各人的等级而规定颜色的。等级低贱的贵族不可以穿<黄褐>、<淡绿>、<深紫>之类颜色的衣服。<禁色>的反义词是<许色>。
说到小说,<禁色>这个题名意味着的是不能容许的事情,就是同性之间的恋爱。我想,<禁色>这个题名实在很出色,只用两个字完全表达出来小说的内容。三岛把这两个字挑选出来的正是能够证明作家的才华。
但我认为,对三岛来说<禁色>不仅是意味着同性爱也是象征对于自己来说的绝对的事物、渴望得到也永远获不得的事物。三岛也是一辈子追求<禁色>的人。渴望得到<禁色>的心情才使他写无与伦比的文章,将他培养成一个伟大的作家,终于给他招致了悲惨的结局。三岛也应该了解到他在今世将染成禁色的衣服穿的绝对不可能。可他也最后还是抹杀不了自己的内心的色彩。
5/24/2006 在上海遇到的人(1) 4月底,我与丈夫为了看<达明一派的演唱会>到上海去了。我们住的一家饭店在<徐家汇>。这一带是好像东京的新宿,涩谷似的繁华街,买的吃的都非常方便。我们逗留的时候,每天天气很好,气温甚至升到摄氏30度,热得要命。我们怕中暑,走着一觉得热,就躲在凉快的咖啡馆里喝冰饮料了。
我们住的饭店,对面有一座大楼,地下是一家清洁的超级市场。我们要到那儿去买东西,发现了进口旁边有一家小小的coffee shop。两位服务员都是既纯洁又可爱的女青年,看到我与丈夫,她们微笑着叫了一声”欢迎光临!”,我们被柔和的声音吸引到店里进去。
我们商量着点什么饮料,一位服务员居然跟我们说话了。”你们是从哪儿来的?”看样子她已经猜到了我们是日本人。我本来是跟谁都”见面熟”的,不顾自己的中文能力,高兴得就开始跟她聊天了。据她说,这家超级市场日本顾客比较多,由于他们都很有礼貌,因此她也喜欢日本人了。我知道她对日本人抱有好感,更高兴了。
5/22/2006 朗诵...... 海上的日出
巴金
为了看日出,我常常早起。那时天还没有大亮,周围非常清静,船上只有机器的响声。
天空还是一片浅蓝,颜色很浅。转眼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慢慢地在扩大它的范围,
加强它的亮光。我知道太阳从天边升起来了,便不转眼地望着那里。
果然过了一会儿,在那个地方出现了太阳的小半边脸,红是真红,却没有亮光。这个太
阳好像负着重荷似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努力上升,到了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
海面,颜色红得非常可爱。一刹那间,这个深红的圆东西,忽然发出了夺目的亮光,射得人眼发痛,它旁边的云片也突然有了光彩。
有时太阳走进了云堆中,它的光线却从云里射下来,直射到水面上。这时候要分辩出哪里是水,哪里是天,倒也不容易,因为我就只看见一片灿烂的亮光。
有时天边有黑云,而且云片很厚,太阳出来,人眼还看不见。然而太阳在黑云里放射的光芒,透过黑云的重围,替黑云镶了一道发光的金边。后来太阳才慢慢地冲出重围,出现在天空,甚至把黑云也染成了紫色或者红色。这时候发亮的不仅是太阳、云和海水,连我自己也染成了光亮的了。
这不是很伟大的奇观么?
1927年1月 选自<<海行杂记>>
<<海上的日出>>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朗诵的文章。对日本人来说,中国语的发音中,E与I、N与NG、C与Z、L与R、D与T、还有S与X,把这些发音能听出来很不容易。所以老师把这个文章选出来的。我爱看巴金的书。可看书与朗诵确实是两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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